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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那年,一场高烧后的药物中毒,导致我双耳失聪,我的世界坠入了一片死寂。
从6岁到24岁,我一直处于无法正常与人交流的状态,直到为了一份教小朋友写作文的工作,才每天对着镜子,一遍遍练口型、练气,学着用丹田发力,学着发声。直到今天,我仍然在练习说话。
我始终相信,声音未必需要耳朵听见。诗歌就是我的声音。当我的诗被人诵读,被人听见,它们便是我的声音,是我与世界对话的方式。真正动听的声音,是深埋心底的,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需用心去聆听。而我,无数次用心听到了它,并接纳了自己的不完美。
我的诗集《万籁俱寂》被陕西新华出版传媒集团出版的“不负星光·新大众文艺丛书”收录,共有180多首诗。3年前,我开始整理诗集,那时只想着,把自己与声音的纠葛、与无声岁月相处、与命运斗争、与生活和解的细节,一一落笔成诗,从未想过它会与新大众文艺有何关联。直到书稿交付时才恍然,它所承载的,恰是新大众文艺本真的底色: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保持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这些年我一直在无声世界里寻找声音、寻找工作、寻找爱情,这其中有很多心酸、不甘、无助甚至绝望,但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帮我脱困的方式。所幸我找到了——通过写作、通过读书,将身体困境转化为独特的诗意表达,传递对无声生活的热爱,传递以诗歌对抗命运、探寻生命本质的坚韧力量。
于我而言,读书是照亮无声岁月的光,更是解开人生难题的钥匙。此前总觉自己的遭遇满是困顿,直到初中时读《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才懂得自己的遭遇在海伦·凯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是一本改变我的人生之书。读到《了凡四训》中那句“力行善事”,起初只觉是寻常道理,后来我开始教孩子写作文,一次次走进学校做公益讲座,才读懂其中深意。随着做公益,我做人做事的风格也发生了很多好的变化。
自小写作,皆是摸着石头过河,无人指点迷津。我喜欢读陈彦的长篇小说,还有余华、迟子建的短篇小说,史铁生的散文,伊沙的诗。是这些名家的文字,为我打开了一扇扇窗。我从字里行间琢磨散文与小说的细微差别,学习如何将生活的点滴转化成文字。
我的人生,就像一场升级打怪兽的旅程。那些曾看似迈不过去的坎坷,皆在书中寻得了答案。无声的世界里,读书与写作,是我与生活对话的方式,是我与世界对话的底气。那些写下的诗与散文,成了我最响亮的声音——它们被译介到了世界更远的地方。纵使生活万籁俱寂,但因为读书和写作,我过得无比绚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