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者：老圣恩（中文系大三学生） 彤彤子（外国语言文学系大一学生）

　　暴 龙（七年级学生） 雨 果（五年级学生）

　　近期，关于少儿出版“成功学”泛滥、榜单充斥焦虑情绪的现象引发童书出版人反思，也引起社会大众共鸣。从近年“成功学”书籍逐渐在销售排行榜上攀升，到新媒体流量主导阅读内容选择，少儿阅读现状正在发生令人担忧的变化，并将深刻影响着下一代少儿的精神成长。今年《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施行，本月也将迎来世界读书日，少儿阅读的品质和发展是促进全民阅读的重中之重，我们特此邀请了四位热爱阅读的学生进行一次阅读现状问答，年龄覆盖小学到大学，从阅读状态、阅读选择到阅读媒介，她们的声音部分回应了少儿阅读的当下与未来。 ——编者

　　流行与经典，知识与文学

　　文学报：在视频内容和兴趣日益广泛的当下，你的阅读节奏如何？包括纸质阅读和电子阅读，也包括精读和泛读。

　　老圣恩：精读情况变少了，大多时候是泛读和略读。如果一本书不能一口气读完，就很难读完。大二闲暇时读了半本《美丽新世界》，至今还没再拿起来读完。少数的精读时间都用在了选修课的课题作业相关书目上，例如读林白的《回廊之椅》和邱妙津的《鳄鱼手记》，前者是电子书，后者购入了纸质书。为了练习创作又读了一遍冯内古特的《五号屠场》，但主要是为了参考行文方式和叙事结构，比起初读的理解和欣赏反而是在功利性地解构，可以说变成了先精读后泛读。

　　彤彤子：平均一个月读一本书。

　　暴龙：我每天都会阅读，有书籍也有杂志。一般厚度的书如果是泛读的话大约半天可以读完一本。精读的话大约三四天才能完全读完。

　　雨果：我现在是整本小说和知识类文章交错阅读，阅读一本书也很难估计时间，比如最近阅读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花了一周时间，而读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则花了半个月时间，因为同时也阅读了一些解读文章、看了动画电影。

　　文学报：每天学业之外，剩余的碎片时间会首选用于阅读吗？怎样阅读才更有效？

　　彤彤子：目前不会，学业之外一般会选择看电影这样的放松休闲活动。但是我也在反思调整自己的习惯，希望未来自己能将剩余的碎片时间首选用于阅读，努力提升自己。

　　暴龙：有时候不会完全首选阅读。碎片时间我常常会用平板电脑画画或者剪辑视频和同学交流什么的。但是每天基本上都会有阅读，时间或长或短。我觉得阅读时在书本上把看到的有意思的内容圈画下来或者贴一些标签最有效。因为这样能够做一些记录，在第二次阅读的时候还可以做补充，同时这样看完一本书后也会很有成就感。

　　雨果：阅读在日常生活中就像美食品鉴，完整时间吃“主食”，碎片时间吃“零食”，我会在早上或睡前的碎片时间里看看三联《少年》这样的杂志，它的选题很有意思，我比较喜欢聊鲁迅、苏东坡、庄子、明朝、面条等主题的几期。

　　文学报：你的阅读书目，有多少是自己选择的，多少是老师或父母推荐的？

　　彤彤子：大约百分之七十的书是父母或老师推荐的，百分之三十是自己选择的。

　　雨果：大部分是老师和父母推荐的，我会根据自己的兴趣来决定是否继续阅读作家的其他作品，比如读了冯骥才的散文《珍珠鸟》我去图书馆借了小说集《俗世奇人》看；看了叶露盈的绘本《洛神赋》我买了她所有的传统文化题材绘本；前段时间看完了《狐狸，半蹲半走》，我很想找时间读更多张炜写动物的故事。

　　文学报：现在知识类的阅读和文学类的阅读，大约是什么比例？

　　彤彤子：知识类的阅读占比百分之三十，文学类阅读占比百分之七十。

　　暴龙：大概是一比二。我比较喜欢阅读文学类作品，类似百科全书这种知识类不是特别喜欢。

　　文学报：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小时候，就阅读这件事你最想做一点什么改变？

　　老圣恩：读更多书吧，现在虽然时间也还算充裕，但阅读欲望已经大幅消退了，那种求知若渴的情感是很宝贵的。尤其是小学时代，学习好不好是能力水平，但黄金记忆力拿来阅读真的裨益无穷。

　　彤彤子：我希望小时候的自己能多尝试阅读不同种类的书籍，让自己去涉猎不同领域的知识，在思想上更有深度和广度，增强自主意识，少跟风阅读一些流水线的低质量儿童读物。

　　文学报：从小到大，有没有印象中对你影响最大的书？有的话它改变了你的什么？

　　彤彤子：对我影响最深远的书是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我上八年级时，从图书馆偶然看到这本书，看了开头几页就放不下了。一句话概括，这本书讲的是普通人在时代洪流中，历经苦难仍坚持奋斗，在平凡日子里活出不平凡的故事。特别感谢那个年纪的自己认真看完了这本书，它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在精神上给我提供了强大的力量源泉。这本书让我明白，人的发展必然受到时代、出身等局限，但是我们依旧可以选择以一种向上、积极的姿态活出独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那个人生不一定是最理想的，我们所预设期待的，但至少在扪心自问后，我们可以说——我不后悔，因为我全力拼搏过。

　　暴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哈利·波特》系列书籍。我大概是从两年级开始阅读这本书的，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书中很多词语都不熟悉，只是觉得书中魔法世界的奇幻设定很奇妙。就这样我反复阅读这套书至少有五遍。我还读了英文版。慢慢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这本书的体会也不一样了。这套书不仅让我看到了奇妙的魔法世界，更让我养成了反复阅读经典作品的习惯。

　　文学报：关于阅读的信息你和同学们会有交流吗？如果有，你们会交流些什么？

　　彤彤子：会。一般交流最近读什么书、内容是什么、是否推荐阅读等基础问题。如果同学们发现彼此都读过同一本书，那么就会交流得更加深入，会交流具体情节、对这本书的独特看法、对人物的评价等问题，如果在一些话题上产生分歧，我可能还会和同学们来一场即兴的“友好型辩论”。

　　雨果：很少交流，大家最喜欢聊的和阅读有关的话题是动漫或漫画。

　　文学报：最近同学里流行看什么书？

　　彤彤子：大学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家庭文化背景，大家的阅读爱好太多元了，同学们也都很有主见，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跟风阅读同一本书，所以似乎真的找不到流行的书，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由地阅读着自己喜欢的书。

　　雨果：漫画《鬼灭之刃》《如果历史是群喵》，还有魔幻小说《哈利·波特》。

　　语文与课外，阅读与作文

　　文学报：小学语文教材里开始出现了四大名著的篇目，会有兴趣在课外继续阅读吗？

　　暴龙：会。《西游记》我是在小学四年级读完了原著。《红楼梦》原著也读了一半。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读骆玉明老师的《骆玉明给孩子讲红楼梦》，一套六本我读了好几遍。

　　雨果：五年级终于出现了四大名著的选段，我最感兴趣的是《西游记》，买来了全本看，一开始看白话文进入比较缓慢，坚持下去就习惯了。我发现作者很喜欢用成语、方言和谐音梗，我也发现每一次降妖除魔就像一个固定的游戏程序，只有孙悟空在升级。

　　文学报：初中语文教材里出现了许多现代散文名家，你最欣赏谁的文章？

　　暴龙：我很喜欢臧克家的文章。我觉得他的用词和语句的节奏读起来非常舒服。

　　文学报：高中语文有对《乡土中国》和《红楼梦》的“整本书阅读”要求，你和身边的同学觉得有难度吗？

　　彤彤子：有难度的，尤其是《红楼梦》。因为首先语言上它是白话文，有一些难懂。其次里面的人物关系，各大家族之间的恩怨纠纷，每一处情节背后所蕴藏着的人性的复杂、社会的世故，对于我们这些高中生，如果不借助音频节目的导读讲解，就算看完了也是浅尝辄止，不算是真正的阅读。而《乡土中国》是社会学著作，里面有很多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专有名词，相对来说比较脱离我们高中生的日常生活，所以读起来比较困难。

　　文学报：作为一名大学中文系学生，你现在的阅读能保证吗？据你观察，身边的同学们还看不看纸质书？

　　老圣恩：现在的阅读量反而比初高中少了很多。在和亲友们交流后发现，很多汉语言文学专业或爱好文学的年轻人和我有一样的阅读经历，即：小学初中阅读大量经典文学、初高中开始涉猎网络文学和更个人化的细分门类方向、升入大学和步入社会后反而几乎只阅读专业书籍和通俗的网络小说。例如我个人初高中开始偏好阅读推理小说，有朋友开始阅读科幻小说等，当然更复杂的经典文学也是在这个阶段阅读的，如《百年孤独》等。

　　就读汉语言文学专业后，我的阅读范围基本上限制在了专业必读篇目上。极少数自行选择的阅读书目也是为了自己创作而进行的目的性阅读，漫无目的的博览行为基本上消失了。一个是心境上的改变，一个是受限于课业压力和现实需求。此外也会偶尔看些不需要动脑的网络小说，这类小说大概起到消磨越来越碎片化的时间、让大脑休憩的作用。

　　在选修短剧剧本创作课后，我坚定了传统的文学作品阅读和创作的心情。看了一学期《先婚后爱》《赘婿之龙王归来》《真假千金》等等流量爆款题材的剧本后，我意识到人一直吃快餐真的会营养不良。和很多选修该课的同学们一样，我不是短剧的受众，但被要求以学徒和创作者的心态阅读短剧剧本。这些课程内容对我的精神状态和心理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开玩笑），当时我不得不阅读一些严肃文学来涤荡短剧剧本带来的高强度审美与价值观冲击，这也是我近期频繁主动阅读严肃文学的时刻。

　　本专业的同学们阅读纸质书的情况很少了，大多数是面对喜欢的作品和作者才考虑购入纸质书收藏欣赏。电子书方便、低价的优势确实是太大了。我个人有阅读纸质书的习惯，更倾向于购买纸质书阅读，但也只是一种惯性使然，不能称之为坚守。

　　彤彤子：能保证，但是阅读真的不够多，平均一个月阅读一本书。身边的同学基本不看纸质书了，不过我觉得这能理解，毕竟纸质书携带很麻烦，而且很重，在手机上看能节约零碎时间，随时随地都能方便地阅读。

　　文学报：近期一份2025年少儿出版零售排行榜引发关注，对这份排行榜你有什么想法？

　　老圣恩：与其说是少儿出版零售排行榜前十，不如说是少儿父母最喜爱榜单前十。不知道这反映的是少儿阅读书目自主选择的丧失，还是少儿停止自主阅读的现实。就榜单第一本和第七本而言，不得不认为现在的青少年阅读有些浅显和功利；而榜单其余书目就令人啼笑皆非了。成功学、厚黑学书籍是青少年的阅读喜好吗？是青少年的阅读需求吗？至于榜单第八本、第九本能并居其位，不由得令人怀疑背后是统一采购之功。

　　诚然在短视频和游戏席卷青少年的当下，阅读这件事本身会受到冲击，但这份榜单已经看不到一丝青少年自主选择的痕迹，因此我无法据此作出青少年阅读如何的评价。

　　彤彤子：看到这份2025年少儿出版零售排行榜的前十名单，我心里满是惋惜。在我看来，这份榜单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少儿阅读被彻底裹挟进了过度功利化、实用主义的旋涡里。本该属于孩子的、充满想象力与纯粹快乐的阅读空间，被大量打着“破局思维”“顶尖思维”“人情世故”旗号的“成功学”“处世术”类书籍填满，连本该用来滋养心灵的文化读物，也被包装成了“1000问”这类应试化、工具化的产品。

　　孩子们本该在童年里读童话、读诗歌、读经典，去感受文字的温度、世界的广阔，去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和柔软的共情力，可这份榜单里，几乎看不到真正为孩子的精神成长、审美培养、心灵滋养而存在的作品，满眼都是“如何赢”“如何破局”“如何改变命运”“如何懂世故”的焦虑灌输。阅读本该是孩子认识世界、成为自己的方式，却被异化成了“为未来成功铺路”的工具，仿佛童年的每一分钟都要用来“变现”，每一本书都要带来“实际收益”。

　　这种实用主义至上的阅读导向，不仅会扼杀孩子对阅读本身的热爱，更会让他们在童年就被功利心绑架，失去对世界的好奇心、对他人的善意，以及感受生活美好的能力。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被提前塞进了成人世界的生存法则，实在是太让人遗憾了。

　　暴龙：没有。有些过度成人化了，不知道要向小朋友传达什么。

　　雨果：没听说过这些书，也没有同学聊这些书，看书名明显是大人买给小孩看的，他们自己仔细看过吗？

　　文学报：你对阅读和作文之间的关联和影响有些什么感受和经验？

　　彤彤子：我觉得它们是双向的。阅读是输入，作文是输出。阅读的输入能让写作的输出更加有内涵、有深度。而写作的输出可以倒逼输入，我们在写作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意识到多多阅读的重要性。

　　暴龙：我认为多阅读对写作有很大的帮助。阅读不仅能帮助积累好词好句，更可以让我们对于文章的叙事结构、描写方法有更深刻的理解，从而帮助写作水平提升。

　　雨果：我的写作兴趣就是因为阅读引发的，读《哈利·波特》《玛蒂尔达》《窗边的小豆豆》这类书让我用新的视角看学校生活，写相关作文也更好玩。但苦恼的是，我喜欢写想象的故事，现在的作文题目大部分是写一件具体的事情或人物情绪。

　　阅读的媒介，阅读的生态

　　文学报：你习惯纸质书还是电子书，纸质书阅读和电子阅读有区别吗？

　　彤彤子：我个人更喜欢纸质书，但平时读电子书更多。纸质书能让我更专注、更容易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地阅读，只是携带不太方便。电子书虽然方便利用碎片时间阅读，但很容易让我分心、感到烦躁，阅读体验不如纸质书踏实。

　　暴龙：我基本不看电子书。我认为阅读纸质书比电子书的体验感更好，因为纸质书更能让我感到真正在阅读的那种幸福感。

　　文学报：你有喜欢去的书店或者图书馆吗？

　　彤彤子：有。特别喜欢长宁区图书馆，很安静，而且里面的书很丰富，比较新。

　　暴龙：如果去百货商场遇到书店都会进去看看，比如西西弗书店。印象深刻的还有开在苏州的诚品书店。

　　雨果：面向小朋友的书店太少了，我在旅行时对秦皇岛阿那亚的一善儿童书店印象很好。图书馆的话，上海市少年儿童图书馆的长风新馆很值得推荐，中外书籍覆盖全年龄段，也有音频录制和STEM课程等有趣内容。

　　文学报：对生活的这座城市，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阅读空间？

　　彤彤子：我更希望看到纯粹、安静、不被过度商业化的阅读空间。我不太喜欢现在很多阅读空间和咖啡馆、文创产品捆绑在一起，更期待可以回归阅读本身，选书有品质、环境安静有序，能定期开展读书会、交流分享活动，让人可以安心沉浸在阅读里。

　　雨果：生活在城市最向往自然生活，如果能把阅读空间和植物世界结合在一起，在自然环境中阅读，那真是身临仙境。我之前去过轻井泽的“绘本之森”，那里除了常规阅览室，还收藏作家原稿，不定期举办文学特展，也有安静阅读的漂亮树屋。

　　文学报：书展、图书市集、二手书漂流之类活动，你有接触过吗？

　　暴龙：我喜欢比较小型的书展、市集。最近看了一个和服装设计师联动的书衣展，还听了关于《傲慢与偏见》的分享，觉得很有意思。回来也开始阅读这本书。

　　雨果：我几乎每年都会逛上海国际童书展和博洛尼亚插画展，在童书展线下挑书太畅快了，每次必有收获，这两年还增加了插画家文创市集。

　　文学报：你看短视频吗？如果有关于少儿阅读的短视频，希望看到哪些内容？

　　老圣恩：我比较多的是看一些科普向、萌宠向和追星向的内容，如果包括图文帖子，那也看文学讨论和文学娱乐性讨论的内容。希望看到图画书的动画短视频，可以有效解决图画书单价高、性价比低的问题，被更多孩子看到。

　　彤彤子：我平时会看短视频，主要看一些搞笑、轻松解压的内容。如果是关于少儿阅读的短视频，我更希望看到把故事和美术画面结合起来、生动有趣的内容。

　　暴龙：我喜欢看花滑、趣味科普、创意设计类的短视频。我觉得可能短视频和阅读不是很搭。

　　文学报：人工智能可以快速提炼一部书籍的内容，你有使用过或者有兴趣使用吗？

　　老圣恩：使用过，说实话非常有必要。读汉语言文学专业，收到的必读书单如果真的每一本从头到尾阅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大部分的必读书目都依赖人工智能提炼来了解具体内容。只有非常感兴趣和考试的重中之重才会选择阅读原文，既是无奈之举也是偷奸耍滑（汗颜）。

　　彤彤子：我觉得正确对待人工智能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一般用于快速了解一本书，从而明确自己是否要选择整本书阅读，但是最好不要用人工智能全然替代自己阅读，那样做没有意义，被动接收的知识也很肤浅，只有亲自阅读才能真正理解和吸收。

　　暴龙：有使用过，在想要了解一下一本书的大概故事线时我就让它概括从而快速了解。

　　雨果：人工智能不能代替阅读，故事中的细节和阅读时的快乐都丢失了，但是它可以作为辅助工具，比如在阅读《世界小史》（恩斯特·贡布里希）时，我用人工智能搜索了许多关于古埃及和中世纪的历史。

　　文学报：如果放宽些阅读的概念，除了书籍报刊，还有什么也可以是阅读？

　　老圣恩：作为“ADHD”，我习惯阅读一切目之所及的文字。小时候读食品和日化品的配料表，很早就获取和深化了一些常识乃至于化学知识，这也算是阅读吧。对广告和店招文字的阅读也有助于建立幼年期的理解力，甚至小饭店的菜单第一次让我实际感知了什么是排列组合。我个人认为任何文字的阅读都是有意义的。

　　彤彤子：除了书籍报刊，生活中的很多事物都可以被看作阅读。比如阅读一部电影、一幅画作、一段音乐，阅读城市的建筑与风景，阅读他人的言行与情绪，阅读自然中的草木山川。这些都是广义上的阅读，同样能让人增长见识、获得感悟。

　　雨果：看文学相关的展览也是阅读，最近上博的“英国文学家肖像与名迹展”里有作家的手稿信件，近距离观看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还有之前在伦敦旅行时去了狄更斯故居和福尔摩斯故居，看到作家的个性也体现在了他们的写作环境布置里。

　　文学报：给还在童年里的小朋友一些阅读方面的寄语或建议吧。

　　老圣恩：广开读路，不要因为推荐类别是成人文学就不去读，其实除了哲学类书籍确实很难懂以外，别的书籍阅读门槛就在三年级左右吧，没什么晦涩的内容，尤其是小说。除了幼年期可以多读一些色彩鲜艳、图文并茂的读物，小学高年级就可以阅读纯文字的书籍了。科普类读物也很重要，从普适性而言，这类书籍的实用性的确要超过文学性的书籍。

　　彤彤子：希望小朋友们多去阅读历史，多广泛涉猎不同类型的书籍，不要只停留在自己习惯和喜欢的阅读舒适圈里。慢慢学会跨出去，多看、多思、多感受，在阅读里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暴龙：可能是在多阅读的同时也一定要注重选择阅读书目的品质。尽量做到“多读书，读好书”。

　　雨果：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开始尽量选择有口碑的作家和出版社，这会影响自己初始的阅读兴趣和选择。行百里者半九十。阅读不会立竿见影转化出语文成绩，多一些耐心和等待吧。

　　《文汇报》（2026-04-10 10版）